真服了，土城安全区今晚吵得人脑壳疼，连暗黑类轻变传奇手游里最安静的书店门口都坐满了人，有人扯着嗓子搞传奇冷知识问答，吵得我连翻技能书的心思都快没了。本来就是月卡党，精打细算惯了，不想花元宝买治愈术，就想着在书店淘本闲置的，毕竟看着治愈术跳出来的绿色治疗数字，心里才踏实。
安全区中心的大树下最热闹，问答的摊子就支在那儿，问的都是些犄角旮旯的问题，比如“猪七的白野猪多久刷一次”“沃玛教主爆不爆骨玉”，答对了给点小太阳水，答错了就被人起哄。我蹲在树影里翻书，耳朵却不由自主地飘过去，偶尔听到有人答不上来，还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一句“这都不知道”。树底下的人挤来挤去，有人背包满了，蹲在地上急着扔些没用的垃圾，还有人忘带回城卷，扯着嗓子喊行会里的人送一张，乱得像菜市场。
顺着大树往外走几步，就是书店的拐角，我蹲在书架前扒拉，指尖划过一本本泛黄的技能书，大多是战士的攻杀、法师的雷电，道士的技能少得可怜。忽然附近频道炸了，原来是矿区最深处两个矿工，因为一块高纯度黑铁的矿位吵了起来，一个说自己先占的，一个说对方抢位置，骂骂咧咧的，连脏话都快蹦出来了。我撇撇嘴，心想至于吗，这服黑铁掉得这么多，随便打几只怪就够修无极了，犯不着为一块矿伤和气。
再往外走，就是安全区的边缘，摆摊的人多了起来，商人蹲在那儿收装备、卖材料，喊价的声音此起彼伏。我扫了一眼，没看到道士的技能书，倒看到有人在卖精英怪物的碎片，想起这服精英怪掉碎片是真快，攒了几天就够换本治愈了，可惜我还差几块，只能再等等。正愣神呢，旁边有人碰了碰我，递过来一本破旧的治愈术，说“师傅，我攒的，给你”，我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是那个从进服就跟着我刷怪的散人。他从来不拜师，却总私聊叫我师傅，跟着我打蜈蚣洞、闯沃玛，捡了装备也不抢，都塞给我。
我接过技能书，刚想说谢谢，就想起攻沙那晚的事。当时我们行会守沙，他明明才三十多级，却拿着一把凝霜，守在后方保护那些加血的道士，结果被敌对的人围了，倒在沙巴克的城墙下，爆了身上唯一一件极品衣服。后来我再见到他，他还是笑着叫我师傅，说没事，再打一件就好。我当时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给他修了凝霜，又塞了几瓶大蓝，心里却堵得慌。
风一吹，安全区的灯光晃了晃，有人来分解装备，扔过来几件白板首饰，叮叮当当作响。我随手分解着，看着那些装备变成一堆材料，忽然就想起他当年跟着我刷怪的样子，拿着木剑，笨拙地帮我下毒，还总问我“师傅，治愈术真的能救所有人吗”。刚才捡个疗伤还分心了，转头就没了，气人得很，要是他在，肯定会帮我盯着地面的掉落。
问答的声音还在继续，摆摊的商人还在喊价，矿区的争吵早就停了，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技能音效。我把治愈术放进背包，摸了摸身上的无极，忽然觉得，这服虽然有时候卡，有时候还会误触回城，但有这么个跟着你的人，好像也不算亏。
刚有人来分解把破菜刀，恍惚间又想起他当年拿着木剑跟在我后面的样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