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搞不懂大半夜扎堆打坐的人图什么。我在轻变版不封速传奇私服蹲守沙城门口摆摊，专做攻城玩家的耗材生意，昨夜通宵熬到眼皮发沉，瞟了眼白日门，道观后院还蹲着好几个人闷头打坐，安静得离谱。中途随手切屏切到祖玛三层，角落处杵着个战士，硬生生扛住两只祖玛雕像，脚边红蓝药水洒了一地，药水流淌的痕迹绕着怪物铺了半圈，也不知道舍得喝药还是单纯手忙脚乱摁错了键。
安全区冷清得过分，天快擦亮的时候，城里就剩寥寥几个挂机号，一动不动杵在传送员旁边，连走动的动静都没有。每次攻沙的节奏我早就摸透了，从城外平原集结，到破门压进城墙，再到皇宫门口僵持拉扯，一波波推进有条不紊。最近新加的好友格外话多，攻城间隙不停弹私聊，从装备搭配聊到打宝点位，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热情，打字速度快得我都来不及回复。
本身就习惯玩道士走灵魂火符风筝流，不爱硬碰硬，靠着拉扯消耗磨死对手。摆摊的时候闲来无事，总爱琢磨地图地形，祖玛回廊的拐角、墙体夹缝都是绝佳卡位点。之前摸索迷宫的时候绕晕好几次，弯弯绕绕的通道错综复杂，偏偏这种慢慢摸索路线的感觉格外有意思，一点点摸清盲区、找到卡位点位，比硬刷BOSS更有乐趣。
城内延迟时不时跳红，明明网速没毛病，丢出的火符总要慢半拍飘向目标。身上的龙纹剑耐久掉得飞快，估摸着再熬两场攻城，就得拿去特修，摆摊半天赚的元宝，大半都要砸在修装备上。收药的时候更是头疼，背包永远莫名其妙塞满，乱七八糟的耗材堆在一起，还要手动分拣无用的杂物，腾出位置囤大红、疗伤药，供给攻城的行会玩家。
下午还碰上一件让人感慨的事，认识挺久的兄弟突然说不玩了。交易框弹出来的那一刻，我还有点发愣，他把身上一件件装备挨个交易给我，祖玛套的手镯、防三的生铁戒指、加道术的极品头盔，每给一件，就随口讲一句装备的来历。有的是通宵蹲猪七刷出来的，有的是行会战捡漏拿到的，还有一件骨玉，是当初两个人组队打赤月恶魔的战利品。
一件件装备转移完毕，他身上最后只剩一身新手布衣，光秃秃站在土城安全区。交易栏最后一排，整整齐齐摆着十几瓶祝福油，亮黄色的图标格外显眼。没说多余的挽留话，玩传奇的人都懂，退游从来不需要复杂理由，新鲜感褪去、没时间消遣，都是常态。
闲来无事就去祖玛回廊卡地形刷高防祖玛卫士，提前磕一瓶攻击神水，临时增幅的输出刚好能破防，打精英魔物的性价比拉满，算不上顶配打法，却是散人最省心的刷怪方式。我靠着墙角不断拉扯，火符反复甩出，怪物被墙体卡住无法近身，慢悠悠磨掉血量。偶尔屏幕弹出组队邀请弹窗，大多是路人想蹭卡位刷怪，我一概无视，摆摊久了，反倒偏爱一个人刷怪的安静。
旁边的装备鉴定台时不时亮起微光，路过的玩家把未鉴定的装备丢上去，属性揭晓的瞬间，有人叹气有人欢呼，极品属性跳出的那一刻，惊喜感永远直白又热烈。本想多刷几只祖玛怪物，偏偏碰到糟心情况，有只祖玛弓箭手卡进墙体模型里，身体一半嵌在石头里，技能打不到、物理攻击摸不着，盯着它干瞪眼半天，属实让人抓狂。
沙城的硝烟慢慢散去，今晚的攻城战草草收尾。关掉交易摆摊界面，盯着背包里那一排整齐的祝福油，指尖悬在鼠标左键上迟迟没动。
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