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会破防，攒了半个月的材料，说碎就碎。牛魔寺庙走廊有沉重蹄声由远及近，混着周遭怪物低吼，待在这片地图刷怪，最烦永夜中变的传奇私服里底层怪物刷新自带的厚重闷响，一声叠一声，总能打乱升勋章的静心节奏。
手里攥着青铜剑劈砍牛魔护卫，终于摸得到实打实的金属武器手感，不再是新手木剑轻飘飘的空落。最早带的一对白板道士手镯，打怪勉强撑血量，后来换了加道术的极品小镯子，陪着蹲完骨魔洞穴大半日夜，洞里常年有独行战士拿骨魔战将固定当活靶子，一遍遍调试刺杀剑术破防角度，砍击碰撞声和手镯佩戴晃动的轻响，到现在都刻在脑子里。
深层地下地图压根没有直达传送点位，每次想去骨魔五层，都要逐层绕通道跑图，耗掉大半疗伤药，来回一趟身心俱疲。
土城安全区中央忽然弹出附近频道文字，有人慢悠悠提起老牌ID渡川，没人第一时间接话，摆摊的照旧整理货品，挂机的角色一动不动，风刮过安全区旗帜的音效格外清晰。最先说话的人讲，渡川早年是服里顶流道士，一手火符精准度无人能比，早期沙巴克攻城，全靠他卡位点召狗守住皇宫侧门。
慢慢就有零散回复跳出来。有人说当年渡川专属交易白名单，全区没几个人上榜，非名单玩家出价再高，稀有道士首饰一概不出，性子执拗又讲规矩。有人接话，说他手里成套极品道士手镯，是本服第一套升满词条的适配镯子，从开服用到半合区，陪伴熬过无数单刷夜晚。还有人提起，渡川退服前，就是毁在荣誉勋章升级上。
服务器时不时小幅延时，抬手放治愈术都会卡顿半秒，刚才升级勋章点确认的那一刻，刚好卡帧，眼睁睁看着界面金光消散，材料清零，勋章直接碎成碎片。
离线挂机收益保底这点倒是省心，睡前随手挂在祖玛外围，下线一觉醒来，包里自动多出升级零碎材料、基础金条，平日里懒得手动刷料，全靠挂机兜底，不知不觉攒下满满一背包杂物，前段时间挂机忘关自动喝药，一晚上耗空三组大蓝，现在想想依旧心疼。
原本打算把七级荣誉勋章拉满高阶词条，搭配身上成型的道术手镯，凑成套毕业穿搭。攒祝福油、提纯晶石、勋章碎片的日子熬了太久，白名单里老友还提前预留了三块稀缺提纯料，说好等勋章成型，线下兑元宝交易。结果一次冲动升级，直接归零，连复原的余地都没有。
聊着渡川往事的频道越来越热闹，陆续有老玩家回忆往届大佬。早年手拿菜刀横扫猪七的战魂，专攻破防刺杀、后来莫名销声匿迹的独行战士，坐拥一对专属道术手镯、称霸苍月打野的女道士，一个个曾经风头拉满的人，最后全都悄无声息退服，只剩装备名号留在玩家闲谈里。青铜剑劈怪的触感越来越沉，忽然懂了，手里武器有了质感，身边并肩的人却慢慢走散。
背包早就塞得满满当当，碎掉的勋章残渣没舍得丢，占了整整两格储物位，捡其他小怪掉落材料都慢半拍。
频道闲聊慢慢变淡，有人下线，有人奔赴地图刷怪，土城重新变回安静模样。怪物刷新的轰鸣依旧定时响起，从牛魔走廊传到土城边界，一遍又一遍。从初代白装道士手镯，到中期词条极品镯，再到后期专属定制镯，每一副镯子陪着熬过开荒、攻沙、交友，装备迭代不停，留在服里的念想越来越少。
第一次沙巴克攻城的烟火还历历在目，满城技能光影，行会抱团呐喊，白名单好友并肩守点。如今攻城依旧定时开启，守城的全是陌生ID，旧人只剩闲谈里的几句过往。
耐久快要见底，该回城修装备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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